
石鹏飞
他是第一位提出“仇和新政”的学者。他对仇和强调的昆明要发展软环境建设、昆明“两会”开幕式直播、公布领导干部的电话号码,以及仇和在昆明“两会”时所发表的《告全市公职人员书》拍手叫好。
对于有人说仇和是作“政治秀”,他直言“当然不是!”“我认为,无论是仇和新政还是昆明新政,其后面的推手是十七大的精神。在昆明亟需发展的局面下,还是需要像仇和这样的人。”
石鹏飞,云南著名的“铁嘴”学者,且看他以惯有的犀利解读“仇和新政”。
我为什么要提出“仇和新政”?
人物简介
石鹏飞:1948年生。1968年由上海赴滇当知青,历经磨难。1977年考入云大,留校任教,现为教授。中国民主同盟盟员。
主要研究中国古代文化、政治文化和性文化。民间有“铁嘴”之称。著有《老子读》《漫话漫画》等书籍。以本名和笔名在报刊上发表文章数千篇,并开设有专栏。主编《云大报·成教版》。
1994年起,在江岸小区创办“教授黑板报”推动社区文化建设,被《人民日报》等国内多家媒体报道,引起轰动。2003年4月,中央领导同志来云南考察时,专程到江岸小区观看了“教授黑板报”。
“八当”可纳入经典文存
云南信息报(以下简称云信):“仇和新政”,近段时间成了媒体上的一个高频词,4月2日,我们在百度搜索栏中找到17万多篇相关网页,而由此衍生的“昆明新政”,更是找到100多万篇网页。据我们所知,你是第一位提出“仇和新政”的学者。
石鹏飞:是不是第一位我不敢说,如果这个词是从《中国青年报》的相关文章里传出来的,那我可能是第一位。
云信:为什么提出“新政”?能给我们讲讲当时接受采访的情况吗?
石鹏飞:仇和刚上任时,《凤凰周刊》作过报道,报道称他为“中国政界中的异数和另类”,为此,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他。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,我发现仇和思维敏捷,语言清新,作风硬朗,动作刚劲。
譬如他说:“想到不一定做到,想不到肯定做不到”,这既区别了主观唯心主义,又突出了人的主动能动性;譬如他说:“经济落后是制度落后,制度落后是领导落后”,对“落后”这一现象准确地把了脉;譬如他强调昆明发展的软环境建设;譬如今年昆明“两会”的开幕式直播;譬如公布领导干部的电话号码(仇和的解释是电话都联系不上,何谈血肉联系);譬如在昆明“两会”时所发表的《告全市公职人员书》,要求公职人员始终保持公仆情怀,“心中想着老百姓,脑中想着老百姓,一切为了老百姓”,媒体评论这份“告白”一扫八股烂调,“八个‘当’字尽显赤子情怀”,“字字发自肺腑”,“句句情真意切”……
在我看来,此“告白”可圈可点,不可多得,实可纳入经典文存,凡此种种,都可以看到“昆明新政”的第一缕阳光。所以,我当时既提到了“仇和新政”,也说到了“昆明新政”,但我对《中国青年报》的记者说,“你们最好用‘昆明新政’,因为‘仇和新政’太突出个人了,但文章见报后,他们还是用了“仇和新政”4个字。
先弄清:为何“公”改“私”?
云信:这个“新政”中,你最看好的是什么?
石鹏飞:第一是改革,改变了原有的经济成分。如,教育方面民办公办一视同仁,医改方面大力发展民办医疗,再如,把小区道路划出来缓解城市交通拥堵等等。
云信:有人提出,把小区道路划出来,是“私改公”。
石鹏飞:我不认同这种说法,这样说,会产生一个误区。我们首先要搞清楚,为什么要“私改公”?这里面有一个前提,就是“公”改成“私”了,才有现在的“私改公”。为什么“公”会变成“私”啊?那是前面的规划出了问题,小区乱设置,本来应该畅达的马路,变成了小区内部的道路。而“公改私”以后,在现在的法理社会中就必须完全依法行政,这个是对的,没错!所以现在很多小区业主在要求他们的权益。现在一些小区由于道路的问题,变成和仇和交锋的一个焦点了。当然,“公”的变成“私”的,合理的是应该变,但是有些公共资源不能变成“私”的。
云信:对昆明正在推行的“非禁即准”,你怎么看?
石鹏飞:“新政”中的最重要一条,实际上就是强调非公经济“非禁即准”,尽管以前我们也在做,但是不是做得这么“坦诚”?这么强有力地推进?连家庭都可以成为注册场所,这本身也是非公经济“非禁即准”的问题,是在强化私有经济的发展。
有开放就容易有改革,有改革就容易有开放。因此,“新政”的第二大块面就是开放。仇和到昆以后,东部和西部的桥梁就建起来了。此外,招商引资的问题,实际上就是一个开放的问题,仇和每天都在接见不同的来访者,想把各种各样的资本引进来。有心的人,可以对此做个统计,做个分析,做个评判。
光有一个仇和还不够
云信:在班底的打造上,你注意到没有?仇和也颇下工夫。
石鹏飞:2008年1月28日,仇和在昆明市委九届四次全体(扩大)会议上作报告时提出,“深化干部人事制度改革,积极推行公开选拔、竞争上岗、任前公示、公推公选、公推直选、勤廉公示、引咎辞职等做法,真正让想干事的有机会、能干事的有舞台、干成事的有地位,让不干事的有压力、干不好事的没市场、干不成事的挪位置”。
这就是“仇和新政”的第三个方面——班底的打造。培养制度的接班人,体制的培养是很重要的,光有一个仇和是不够的,要打造一个梯队,用人来推动制度的建立,用制度化的东西把它巩固下去。要建立一种制度,不能因为领导人的注意力改变而改变,不能因为领导人的改变而改变。
云信:有人说仇和是作“政治秀”。
石鹏飞:是这样的吗?当然不是!有人说,仇和是“异数”、“另类”,那是站在官场的潜规则去看,说他是“异数”、“另类”者,无非是说他破了官场的“潜规则”。潜规则是政治运作中的“血栓”,你不能把破“血栓”的行为,说成是“异数”、“另类”;把维护“血栓”的行为,视作“常规”,这才令人诧异莫名了。
曾经有人问我,“你觉得仇和背后的推手是谁?”我认为,无论是“仇和新政”还是“昆明新政”,其后面的推手是十七大的精神。仇和很强势,我看,价值取向正确,强势一点,何尝不可?在昆明亟需发展的局面下,还是需要像仇和这样的人。
云信:仇和履新3个多月来,你是否还听到了其他不“悦耳”的声音?
石鹏飞:当然。我也希望仇和有时处理问题能够再琢磨一下,如道路“私改公”的解堵,动机甚好,但产权转移恐怕还需妥帖,免留后患。此外,正如《中国青年报》的文章所指出,“光有一个仇和还不够,应该有很多仇和式的领导干部,蔚为风气,成为制度”,这样,“新政”才能从晨曦初露到旭日普照,不至于人在政在,人去政息。